昨天晚上7:45開始,隔壁發出不明的巨大噪音
滿擔心是火警,因為搬來之後還沒有聽過火警。摸摸牆壁,沒有熱熱的,走廊也還沒有煙。
想說,會不會是在鑽東西。敲門,沒有回應。
(心理準備了一陣子才去敲門,因為從沒看過隔壁的人,不知住什麼人。也不知道那聲音是怎麼回事,會不會是什麼電鋸的運轉聲音... ...)
過了半小時,我們決定打apartment manager的緊急電話,轉接到悠揚的音樂,終於有人接聽。她說會派人來看看再打回來給我。
又過了半小時(還真是"緊急"阿) Sandi 來了。但她帶錯鑰匙,而且她也不知道是什麼聲音。她說,她要再回家拿鑰匙。到時候要我們witness 她進去隔壁的apartment。
一陣子,Sandi回來了。她看起來也很緊張,說誰知道what's behind the door... 。她打了很多電話之後,跟我們說,她的老闆不希望她進去,希望我們打911給警察!要警察進去。
我說,妳可以打嗎?她說,我比較想要妳打耶,因為妳住在這裡(我心裡想,蛤,管理apartments 不是妳們的責任嗎?原本她有澇跑跡象,叫我們有事再去她的apartment找她... 我說,如果警察馬上來,妳可以留在這裡嗎?)哎,我實在很緊張。我這輩子還沒打過911,只有在CNN上聽過那種發生殺人案(還有tiger woods事件) 報警的錄音電話。
事後,我跟媽咪msn,她說 有當當在,不用怕不要緊張。我說,他們都要我打911,不過話說回來,要是當當來打911,我在旁邊應該更緊張!
我真的打911,也真的接通了!而且跟電視上一樣,是個聲音鎮定的女生聲音。我就開始敘述隔壁的情形,說到manager要我們報警,她問我地址apt #,manager可以進去嗎?我告訴她Sandi在我旁邊,請稍等,然後把電話給Sandi。
Sandi跟她形容一下她也不知道是什麼聲音的聲音,然後說 If you come, I can meet you at the front door. 我才知道,原來911裡面的人是真的警察阿,不是專業的接線生!? 而且還可以馬上趕到唷? (很懷疑...)
這是一個下雨天。嘻哩花拉。Sandi到一樓門口等警察,一邊抽煙。當當也下樓,聞香? 警察實在是很會摸,大概又過了半小時,我實在等不下去了,門上掉下一把電鋸畫面又在腦海播放,我走到樓下想跟當當說,你不要跟著進去(他似乎有一種...潛在台灣人愛看熱鬧的個性)。
剛好,警察車停在building對面街道上。她淋著小雨,穿過街道,是一個健康的金髮美麗女警! 她先問問發生什麼事。於是我把這兩小時的事情說給她聽。她又問我們每個人的名字,生日,電話,全都寫在一本厚厚小小橫條文的筆記本上。問我們認不認識隔壁的人,開隔壁的信箱,看看收件人,還有日期(滿仔細的收集線索)也問這個收件人有沒有男朋友,是不是跟男朋友一起住(這次我腦海出現蘋果動新聞的畫面...)。然後女警說,她跟manager上去聽看看,要我們在樓下等她的partner。
她也不敢進去。下來以後,她說我們有事可以先回家等,他們有需要會再來敲門。其實,那麼大聲的噪音,我們在家也不能幹嘛,但我還是回家等了。又過了一陣子,當當看到她的partner 開另一台警車來了。
他們上來以後說了一會兒話,就敲門要進來從我們家聽聲音。她的partner 高壯年輕有禮貌,問我好不好... 。他們走到客廳,聽完奇怪的聲音,走出來,他問我們說,那台mac是誰的? 當當指我,他豎起大拇指說,你有一台好mac ... (難道警察你是mac控?)
接下來,警察們一家一家去敲我們附近住戶的門,問知道那是什麼聲音嗎?有沒有人認識或看過發出噪音的那戶人?整層的人 包括樓下的都沒人看過,有的人說,那有住人嗎?
只有當當說他看過一次。跟manager Sandi差不多年紀 Sandi看起來大概45左右
警察說 差不多18歲嗎? ...
當當說 ... Younger ...
警察就開始打了不少電話。最後,終於要進去了!
就像電影演的一樣,男生警察打前鋒,一手拿手電筒,另一手不知道有沒有拿槍 XD 我不敢看。然後大喊 Police Entering...!
一陣暗摸摸。後來當當實況轉播,(我說你只能站在我們家門口看,連Sandi都退到我們家門口,看得出來她也怕,還很想躲進來)燈打開了,門關起來了。
又一陣子,警察叫Sandi進去。再過一陣子,他來敲我們的門,問我門我家門後面有一個東西,那是什麼。No idea。警察們又挨家挨戶去敲,敲到樓下有一戶住這裡滿久的老人,多久就不可考。
他們說應該是以前的buzzer,老早就廢棄不用了。(現在我們Building根本沒有Buzzer, 樓下也沒有任何按鈕)
警察很盡職的說,我想你們這樣也睡不著,那我來把聲音弄掉。他就想到斷電,但是斷電也沒辦法阻止它繼續大叫。要敲也敲不掉。然後他們就很迅速的走了 ... ...
警察說,Sandi要去地下室找有沒有舊Buzzer的控制電箱。當然,也沒有看到Sandi回來。這下雨的夜,就只剩惱人的巨大轟隆轟隆孜孜聲(很難形容)迴盪在隔壁空無一人的公寓,還有我們這無辜的鄰居家裡。
後來,那噪音就持續一整個晚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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洗澡的時候,我回想這件事滿奇怪的,
會不會是 50年前有一個人,也在下雨的夜裡 ,找朋友,還是醉漢回家,猛按電鈴
然後電鈴穿越時空....
突然50年後響了....
(導致我晚上不敢起來上廁所...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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後記,早上,當當實在受不了一直躲在房間裡,狂打apartment 緊急電話,但這次是答錄機。等到十點,終於隔壁叩叩叩,有工人把buzzer敲下來,(還算盡責的)Sandi說你們昨晚應該沒睡好吧。謝天謝地。我的兩隻耳朵又聽得到世界美妙的其他聲音了。